「导论」
「社会生态」与「共产主义诉求的接受程度」之间的关系
共产主义的「温床县」:麻城是其中之一
主要探究的问题:
- 为什么中国某些地区会呈现出异乎寻常的暴力倾向?
西方视角中的暴力倾向:被规制、非理性、不道德
社会、国家/文化的习俗规范对暴力实践进行组织话、常规化、仪式化——抑制 or 引导暴力
因为暴力有表达性的功能,是一种交流媒介。
Eg.暴力是一种表演,其以依赖暴力的可见性,依赖「所有卷入者都能从相关的行为和形象中获得某种基本共识」的可能
中国文化对暴力实践的处理:
- 规制和压抑暴力:文字表达中的谴责性、主流儒家文化
- 接受暴力:(学界三种解释路径)
- 将暴力行为的偶然发生、在特定环境中的合法化视为「异常」或「反文化的」
- 将暴力视为中国男性特质的一个特定组成部分
- 坦率承认中国文化内部(无论精英or平民层次)为「被许可的」暴力提供了充裕空间——本书的实质
- 暴力作为「一种控制和征服他人的手段」
- 暴力全面嵌入社会经济和国家行政机构
麻城的特定暴力文化模式:
- 英雄或武侠观念——好汉理想
- 对底层阶级有吸引力
- 是儒家和谐传统的一种替代选择
- 英雄观念与刺客歌颂
- 「魔鬼学范式」
- 中国民间信仰中的超自然存在分为祖先、神灵、鬼魂 (对应 家庭、上层人物、危险人群)
- 魔鬼代表这游民、乞丐、土匪、叛乱者——鬼,存在「持久而根本的暴力危险」
- 驱鬼、驱邪:要用暴力和血腥手段消灭同样暴力、血腥的魔鬼
「在中国的历史经验中,暴力行为的对象(等待惩罚的罪犯、叛乱者、敌军,甚至田海所暗示的现代社会中的『阶级敌人』)总是会被妖魔化,以将针对他们的血腥行为合法化。」
「回忆」与「记忆」
真实的回忆是由个人展开的,但记忆必定是在社会群体的层次上形成并且指向群体。
| 特征 | 载体 | |
|---|---|---|
| 回忆 | 个人展开 | 日记,个体经历 |
| 记忆 / 集体记忆 | 群体形成 政治性 社会健忘症 | 文字记录、纪念碑、纪念性典礼、民间传说、戏剧/文学 |
| 历史 | 职业专家撰写 努力“客观真实” | 方志、史书、宗谱 |
麻城两个明显繁荣的时代
| 明朝中后期 | 清朝中叶 | |
|---|---|---|
| 经济特征 | 出口农业发展 | 商业移民利润 |
| 政治文化地位 | 科举入仕巨大成功 全国性文化声望 | 逐渐边缘化 |
| 权力结构特征 | 中部和西南部核心地区的家境富裕、高文化程度地主士绅(相互通婚)占统治地位 | 文人显贵保有地产,却在文化程度较低的强人面前相形见绌 |
书中用很多篇幅描述了李贽、梅之焕和麻城的故事,用意是什么?
「李贽在20世纪麻城的出现—p114」
「政治的动荡将麻城、冯梦龙与东林党人联系起来。」
「梅警告说,反叛势力已使临近地区破残不忍言,他们同样还想屠尽麻城。在此情景下,对这些人进行最无情的清洗不仅正当,而且必要。这种摩尼教式的言辞在14世纪及19、20世纪的回响同样引人瞩目,它可预见性地一再出现……」 四十八寨与麻城,历史上多次——一种农村包围城市的斗争方式
「每当中国历史上中央积弱时,像梅之焕这样的乡绅名流——或者几百年前邹普胜这样的平民——就会抓住机会,使该地区从周围的政治体中脱离出来。…… 鄂豫皖苏维埃的形式」